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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财经见闻丨这里长期被认为是“现金社会”,但现在,不一样了

来源媒体:《人生五味》官方帐号更新时间:06-23点击:4318

「来源: |新华财经客户端 ID:cfcxh08」

新冠疫情给新加坡经济带来巨大冲击,两次全国范围的收紧防疫措施更是让零售、餐饮等行业损失严重。同时,疫情也给新加坡这个“现金社会”的支付生态带来了改变,刺激移动支付在当地加速推广。

新加坡长期被认为是“现金社会”,当地人习惯使用现金支付。银联国际和尼尔森在2018年公布的一份报告显示,当时新加坡的现金支付使用率高达94%。

图:6月18日,一位顾客在新加坡珍珠大厦底商的店铺里用现金支付。

生活在新加坡,很容易就能积满一口袋硬币。新元纸币最小面值是2元,常见面额还有5元、10元、50元和100元。疫情暴发前,记者早上出门,买一杯豆浆或者咖啡,价格一般不到两块,摊主们大多没有POS机,于是只能掏出两块钱纸币,被找回几枚硬币;中午去食阁吃饭,一份鸡饭不到五块,小贩也大多只收现金,又花出纸币,被找回几枚硬币;晚上买几个水果回家,摊贩仍然要收现金,同样是花出纸币被找回硬币。

不过,随着新加坡向“无现金社会”发展,卡支付开始迅速夺取现金支付的市场。新加坡一直是东南亚地区信用卡普及率最高的国家之一,而且对于先进的电子支付方式,尤其是基于银行卡的电子支付方式,消费者的接受程度也在该地区名列前茅。据媒体报道,新加坡是Visa Paywave这种卡基非接触式支付解决方案在全球应用最活跃的地区之一。

在新加坡,去超市和商场购物、去餐厅用餐、去体育场游泳、搭乘公交车和地铁、去邮局交水电费,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只要不是“只收现金”,基本上都可以使用信用卡、借记卡、现金卡,利用卡基非接触式支付方式进行支付。除了一些受到交易金额限制的场合,仍然需要传统式的刷卡、签字流程,其他时候人们更愿意选择这种支付方式,它不但免除了消费者现金找零的种种不便,而且安全、便捷。操作时,收银员在支付设备上输入金额后,消费者无需输入密码,只要用卡轻触设备就能完成支付。从记者实际感受看,这种支付方式不比扫二维码支付用时更长。

图:记者使用信用卡的Visa Paywave功能进行无现金支付。

新加坡流行的非接触式支付解决方案中,除了Visa Paywave,还有星网电子付款公司的Nets FlashPay,来自中国的银联闪付等。支持此类无接触式支付解决方案的银行卡都具有小额交易免密免签功能。有了这样的银行卡、现金卡,又有偏爱现金消费的传统,疫情前新加坡人对新型的电子支付解决方案——移动支付的需求并不那么迫切。

罗达·赛维里诺在新加坡一家公关公司工作,是一位都市白领女性。她告诉记者,在新加坡,使用信用卡支付很方便,信用卡的用途也很广泛,所以并不会有使用移动支付的迫切需要。罗达说,平时购物可以用信用卡,日常生活缴费则用银行的财路(GIRO)支付清算系统服务来自动完成,比移动支付要方便实用得多。她唯一经常使用的移动支付是Grab公司提供的GrabPay。在新加坡,这项应用不但可以用于Grab网约车付费,还可以用于支付Grab送餐服务、送货等其他服务,并可以让消费者凭借与其关联的消费积分来换取其他签约商家的服务或者优惠。

不过,新加坡并没有放慢过无现金支付中,卡基非接触式支付向移动支付方向演进的步伐。一方面,2020年,新加坡智能手机用户数量预计占该国人口的90%以上,如此高的渗透率给移动支付的发展奠定了基础;另一方面,新加坡的网络购物市场发展迅速,疫情前该国网购人群已经占到总人口的60%,这就带动了对数字钱包需求的上升,而数字钱包和移动支付之间存在紧密的关联。

此外,新加坡政府是该国移动支付发展的重要推手。新加坡总理李显龙2017年在国庆群众大会发表的演讲中,以支付宝、微信的移动支付为例,夸赞了中国在电子支付领域取得的成就,同年访华前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又再次提到了中国的电子支付。他表示,中国的电子支付应用可能是全世界最先进、最普及的,而他想要激励新加坡人学习和借鉴中国的经验。

目前,新电信、星网等新加坡著名企业已经推出了自己的数字钱包应用。新加坡本地银行中,星展银行推出的PayLah!和华侨银行推出的Pay Anyone凭借银行的实力,很快获得了大量用户。同时,新加坡移动支付市场上还存在苹果的Apple Pay、三星的Samsung Pay、谷歌的Google Pay,东南亚网约车巨头Grab的GrabPay,以及Paypal、FavePay等产品,能满足不同客户的差异性需求。

图:新加坡一辆出租车窗户上贴着的付款二维码和星展银行数字钱包应用广告。

新加坡国立大学商业大数据分析中心联席主任庞严表示,目前新加坡银行推出的移动支付服务和新兴科技新贵提供的移动支付服务,相比之下各有千秋。PayLah!等银行移动支付服务的主要优势在于,依托现有大量银行客户群体,可以快速获取大量初始用户;同时由于具备银行背书,相对更容易得到用户信任。GrabPay等新兴移动支付服务的主要优势则在于,这些服务由极具创新力的新兴科技公司提供,没有历史包袱,更容易推出创新的服务功能;同时,移动支付更容易和科技公司其他在线服务进行无缝整合,比如GrabPay很容易和Grab的网约车、网上订餐服务进行无缝深度整合。他说,从目前市场看来,不同用户喜好不一,在这两种移动支付提供商模式中,短时间内很难看到其中一种模式会完全战胜另一种模式。

中国的移动支付服务也早已在新加坡布局。微信和支付宝在新加坡的合作商户越来越多,在争取中国游客用户的同时,也给未来的本地化业务发展奠定基石。中国工商银行新加坡分行则以个人客户境内外移动支付需求为导向,投产了银联二维码项目,并且让银联二维码加入了新加坡全国通用QR码“SGQR”的付款网络。此外,工行新加坡分行还和华为公司合作,在新加坡推广华为支付,目前已经成为新加坡首家唯一支持华为支付的银行。

图:新加坡一辆出租车内,司机座位旁设置了显示支持使用支付宝的里程计和显示收费二维码的POS机。

银联国际透露,目前新加坡已有超过6万台终端支持银联手机闪付及银联二维码。其中,支持银联二维码受理的终端数量已超过2.5万,广泛覆盖教育、医疗等专业服务,超市、湿巴刹等零售场所、各类餐饮场所、酒店等众多支付场景,店小二、珍宝海鲜、喜茶、i.Jooz橙汁机等著名餐饮品牌都已支持消费者通过银联二维码支付。同时,银联国际与当地机构合作,推出了银联手机支付Huawei Pay、中国银行手机银行App、中国工商银行手机银行App、AP-1、Nestia等多种面向本地市场的数字钱包,为新加坡当地居民提供移动支付服务。现在,银联国际正积极赋能新加坡本地企业为用户提供数字化服务的能力,同时也在积极拓展合作对象,丰富移动支付服务生态圈层。此外,银联国际还在强化数字化支付服务能力建设,建成了20多个数字化支付服务平台,为合作机构开展银联业务提供全流程技术支持,尤其还提升了移动支付服务的落地效率。

李显龙认为,新加坡电子付费方式种类太多,个别系统还互不相连,不仅给消费者带来不便,也增加了商家成本。为此,新加坡政府先后推动了跨银行转账服务PayNow的推出和统一读卡支付终端机的普及,并且还推出了通用QR码,使其可以兼容新加坡多个机构推出的二维码支付服务,让不同服务的用户可以通过扫描同一个二维码完成付款。

新冠疫情进一步地加速了本就在新加坡快速普及的移动支付。VISA在今年6月发布的一份报告指出,由于疫情,新加坡消费者正在形成新的数字支付习惯。研究发现,卡基非接触式支付已经成为新加坡人最喜欢的支付方式,其次是在线卡支付,只有不到五分之一的新加坡消费者更喜欢使用现金。选择上述三项支付方式作为自己首选支付方式的受访者比例分别是31%、23%和15%。

图:新加坡牛车水地铁站墙壁上设置了无接触交通支付卡的广告。

虽然移动支付仍不是新加坡消费者最广泛使用的支付方式,但由于疫情,数字钱包、移动非接触式支付和二维码支付在新加坡的使用量显著增加。偏好这三种移动支付方式的受访者中,分别有42%、37%和50%的人表示自己增加了使用这种支付方式的次数。同时,研究还发现,数字钱包在超市、食品与餐饮以及零售购物这三类消费场景中的使用量增幅最大。二维码支付在便利店消费场景中的使用量增幅最大。而移动非接触式支付在出租车与网约车消费场景中的使用量增幅最大。报告还指出,二维码支付使用率最高的场景是食品与餐饮消费以及出租车与网约车消费。VISA相信,随着二维码支付的接受度提高,新加坡人可能会有更多机会使用这种支付方式。

据记者观察,疫情暴发后,新加坡接受移动支付的场景的确有大幅增加。一些原本只接受现金的小贩中心,纷纷在摊位上贴出了二维码;今年春节前,记者首次看到商场里的年货特卖摊位开始接受移动支付;此外,就连组屋楼下的水果摊上也摆出了两个二维码,不再只收现金。

图:新加坡锡安路熟食中心里,一家销售果汁的摊位摆出了统一支付二维码SGQR Code。

之所以出现这种移动支付快速普及的情况,除了政府支持,以及疫情中实施的社交安全距离措施推动人们以无接触的移动支付取代现金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网络购物的快速增长。2020年2月,新加坡零售销售总额中的网络销售占比突然从当年1月的5.8%增长至7.4%。随后这一比例连创新高,在5月达到24.5%的峰值,而2019年5月这一比例只有5.3%。到了2021年,虽然疫情已大有缓和,但4月零售销售总额中的网络销售占比仍有11.2%。同时,在新加坡食品与饮料服务零售销售额中,网络销售占比已达到24.4%。考虑到新加坡疫情突变,政府近期又收紧了防疫措施,网络销售占比在5月和6月还有可能提高。网络购物和网络订餐人群的扩大不但会让更多新加坡消费者开始接触或使用数字钱包等支付平台,而且也推动商家开始加速数字化转型。以小贩中心的餐饮摊位为例,很多摊位在加入网上订餐或送餐平台时,也会同时开通数字支付服务。

尽管移动支付在新加坡加速普及,但自身也仍然面临一些问题,还要应对来自其他无现金支付方式的竞争。庞严告诉记者,当前新加坡有超过40多家移动支付服务提供商。在新加坡这么小的本地市场存在如此多的移动支付服务商,其好处是能形成一个充分竞争市场,可能有助于创新。同时,新加坡作为一个全球商业和旅游中心,每年能吸引大量外国游客到访,他们可以在新加坡选用自己熟悉的移动支付应用服务。但是,不同的移动支付服务需要不同的QR码,这会给用户造成很多困扰和不便。新加坡政府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因此才推出了全球首个统一付款QR码,提高了用户移动支付体验。另一方面,在新加坡相对较小的市场中存在太多移动支付服务提供商,会让新加坡很难产生像支付宝或微信支付那样的本地移动支付巨头,这会导致新加坡移动支付企业在国际市场上的竞争力较差。

此外,庞严表示,虽然移动支付有可能会取代绝大部分的现金支付,但可能不会完全取代其他的无接触支付服务,比如Visa Paywave等。虽然和卡基非接触式支付相比,目前移动支付还具有便利性优势和较好的用户体验,因此市场份额还会继续增长。但其他无现金支付服务也在不断创新,便利性和用户体验和移动支付越来越接近。他说,从长远来看,支付是和应用场景深度结合的,谁在应用场景结合方面做得更好、用户体验更佳,谁就会更有优势。

银联国际人士则告诉记者,大部分新加坡人已逐渐习惯扫码使用移动支付服务。一方面,该国政府正积极推动小贩中心、湿巴刹、咖啡店等日常场景中的移动支付受理;另一方面,疫情下的安全距离措施推动越来越多商户及消费者选择非接触式支付。银联国际相信未来移动支付在新加坡将越来越普及。(记者李晓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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